今年算是个重大转折。一月初的时候拿了文凭走出校园,第一次拿到了全职工作的工资,第一次成为了公司职工,第一次长期独居;无数的第一次都发生在这一年,虽说法定的成年年龄是十八岁,但是之前在校园里面还是感觉会被各种条条框框限制,今年才算真正有了“成年”的实感:能够不依赖其他人独立生活。

忘了是哪一个周末了,一个人在房间里面看完了宫崎骏的《魔女宅急便》。这部电影说的是小女巫Kiki的故事,却也是每一个初出家门的年轻人的真实写照。回想起自己一个人租房子的经历,初入职场,一个人突然生了场病,看这部电影就会感觉特别有共鸣。

早前住在学校宿舍的时候,我特别渴望有一个自己的房间,因为狭小逼仄的房间让我感觉怎么也舒展不开。现在,终于可以一个人住了,我又开始念起宿舍生活的好了。这几个月,我暂时还没怎么学会和孤独相处。每次周末,这种感觉尤其明显,所以我想了好多法子,试图让自己能够在独处的时候心平气和,但一直都很难做到。对抗孤独的尝试可能从一开始就是徒劳。社交是人类本能,哪怕内向的人也是如此。

一个人的时候该干什么,想来想去也无非那么几种方案。传统的方案是看电影、玩游戏、看书。不过这些活动都是“消费”。我也想过去做一点“生产”活动,为此还试着写点小说。很可惜,写了几千字我就发现自己是个差劲的说书人,于是就没有勇气再继续下去了。

另一个活动是练琴,看上去是很陶冶身心的活动,但是我只会吉他。钢弦的木吉他是个不适合独奏的乐器。它适合弹唱,虽然我还算熟练,但我总是怯生生的不太敢唱歌;至于指弹,是个不成体系的东西,自学起来总是摸不着头脑,很容易就放弃了。搬到了住的地方之后,第一个月的工资发下来,我就买了一把电吉他,是一把墨西哥产的Fender Telecaster。这原本在我看来是遥不可及的东西,自从有了工资,轻轻松松就能获得了,算是第一次体会到了可以随便用钱的快乐。套用一句话,所谓“买琴如山倒,练琴如抽丝”,我很难在练琴的时候集中注意力,常常是练习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有一种无名的焦躁火气从心头升起,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,煞是费解。

有时候想过周末出去转一转,来了杭州这么久了,浙江的博物馆我竟然一个都没有去过,竟有些惭愧的感觉。但是一到了周末,我就陷入了熬夜和晚起的恶性循环。每次我都会在日记里面写上,“下周可千万不能这样了”。但是就像胡适戒不了麻将一样,我这破烂习惯也挺难解决的,索性也就得过且过了。附近还算繁华,各类小馆一应俱全,出去吃也没什么坏处。卫生方面确有些不放心之处,所以偶尔也会去肯德基和金拱门。

今年看过的电影都是些动画,可能是因为我非常不喜欢好莱坞,也不太能看进去其它的文艺片。我拉了个片单,把之前没看过的吉卜力动画都列了上去,一部部地补上。我对《幽灵公主》和《辉夜姬物语》的印象比较深。常有人比较新海诚的动画和吉卜力的动画作,但在我看来,这两者实在没什么可比,表达的主题和作画技法都完全不同;不错的票房成绩可能是唯一的相似之处。除此之外还有冈田麿里的几部动画,“秩父三部曲”自不必说,大部分人应该都看过。另外还有一部票房成绩不佳的作品《于离别之朝束起约定之花》。这部让我觉得非常奇怪,无论是作画和剧情似乎都是佳作,但是票房和评分都不是很高。我猜这部电影可能有些特立独行的气质,电波对上了就会很喜欢,但是对不上就会无感。不过于我,光是看画面就可以打五星。

数了数,今年看过的书不算多,主要是小说,技术方面的书也看了一些。上半年花了很大力气把《海伯利安》两本看完了。这是我心心念念很久的一本书。原因是《凉宫春日的忧郁》里面,长门有希把给阿虚的小纸条放在了这本书里面,让我印象很深。这本书读起来非常费劲,词汇量是一部分原因,作者似乎特别喜欢造词,而里面的典故也非常多,我能勉强看出来一些简单的,比如《贝奥武夫》、比如济慈和“海伯利安”的关系。但是很多我还是一知半解。所幸这本书剧情足够精彩,不全懂也能觉得很有趣。年中看了几本技术书,一本是Modern Effective C++,另一本是Design Data-Intensive System。这两本恰好是一上一下,一本讲语言细节,一本讲系统设计。要说收获,似乎也没有,CRUD工具人没有这些好像也能存活,但是知道了好过不知道。最近在看《地海》系列,目前看到第五本,所以等看完了再聊也不迟。从读书上说,我对技术的兴趣似乎在衰退,希望多了解一点人文学科的东西,不过人文学科的书倒也没看几本就是了。

世界似乎在变坏,我也有些迷茫,有时候会觉得自己像《黑暗之魂》里面的“hollow”。表现为似乎没什么追求,过生日的时候没什么仪式感,过节的时候也会觉得有点无聊。

这篇年底总结是在比较低落的状态下写就的。行文里面也带着些许低落,这一年里面也有太多的半途而废,做成的事情没有几件,连打通的游戏都没有几款。不过2020年本来就是一个不太好的年份,希望明年一切都会变好吧。